大河奔流,养育了辽宁儿女。
作为记者,我们始终眷恋着这条河。辽宁日报专题新闻部从6年前的“辽河环保行”系列报道开始,关注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辽河,辽河的忧伤与欢乐就始终在我们的笔下流淌。而今,在辽宁省吹响辽河治理的号角声中,我们又兴奋地踏上走辽河的旅程。
辽河不只是一条河,准确地说――― 是一个水系。从地图上可以看出,辽河水系主要由两个“大树枝”组成:一为东、西辽河,在辽宁昌图福德店汇流后为辽河干流,经双台子河由盘锦入海;另一为浑河和太子河,于海城三岔河汇合后经大辽河由营口入海。作为我国东北地区最重要的河流,辽河被称为辽宁的母亲河。
5月末一个晴朗的日子,我们的记者从沈阳出发,开始了探访母亲河的旅程。一个月的时间里,足迹遍及吉林、河北、辽宁三省的11个城市,看河流,访企业,聆听辽河涛声;看治理,观变化,记录母亲河变迁。
从源头到入海口,一路奔波,记者体会到了辽河两岸百姓对母亲河重返清波的殷殷渴盼,也欣喜地看到了各级政府、各类企业为拯救母亲河所作的不懈努力。
我们痛彻肺腑地记录母亲河的伤痛―――
在辽河干流起点处,河水呈现两种颜色,其中黑色的一股,来自岸边的企业;
细河往日美丽的名字“仙女河”只能成为当地人的回忆;
杨柳河有几种颜色?流经地鞍山市民回答:三种,黑色、红色、黄色……
我们兴奋不已地记录母亲河的喜悦―――
昌图八一水库年底即将建成污水处理厂,净化辽河支流马仲河的水质;
鞍山南沙河污水处理厂,将提供让河流“活”起来需要的生态水,把昔日的排污沟变为风光旖旎的景观带;
太子河滨水风光带将让依水而居的市民生活更舒适、心情更舒畅;
在大辽河边,一直备受关注的营口造纸厂正在为迈过环保门槛而进行最后的“冲刺”……
我们用一个个生动的细节、一个个细微的变化告诉读者:为了让辽河“死水变活,臭水变清”,辽宁人正在全力以赴。
记者是历史的见证人,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我们该如何记录历史?这是摆在每个记者面前的课题。用心记录母亲河!用心记录历史!我们的记者用行动做出回答。我们下了“笨功夫”,花大把的时间,用脚板跑新闻,用自己的眼睛收集素材,把“原汁原味”的“原创新闻”奉献给读者。
整理记者的报道,本版从今天开始推出“三看母亲河”特别报道:《走近源头看辽河》、《站在两岸看治理》、《大河奔流看未来》。我们期望与读者一起了解母亲河的昨与今,共同憧憬母亲河重焕生机的明天。
辽河掌依旧有点“渴”,但几年前已经开始封山育林―――
东辽河源头,山上的树都不让动了
“‘大井’里的水量和前几年差不多,但周围的环境不太好。”5月30日下午,姜新财牵着牛,边走边对记者说。
这位吉林省东辽县辽河源镇福安村农民所说的“大井”,其实有一个更为文雅的名字――― “吾龙泉”(当年清朝康熙帝命名)。而福安村原先叫辽河掌村,“意思是在这个巴掌大的地方,东辽河水汩汩而出”。
对于东辽河,有人这么描述:一眼的清泉,从过去流淌到今天,细流淙淙,涓涓成河。
但是,流淌千年之后,如今的东辽河源头已经难见潺潺流水――― 5月30日下午,当记者一行驱车近500公里后来到这里,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但另一个消息令人欣慰:源头地区早已封山育林,这一区域地下水位基本没有下降,生态恶化的趋势初步得到遏制。
走近东辽河源头,对记者来说已经不是首次。6年前,记者参与系列报道“辽河环保行”时,就驻足于此发出感慨:东辽河源头“欲哭无泪”。
这次乘车赶往“辽河掌”,沿途的一切似曾相识,一切又显得有点陌生:映入眼帘的是舒缓而平静流淌的河水,只是已不见两岸浓密的大柳树;河道两侧都是大片的庄稼地,远处山上的树木似乎比过去更加葱郁、浓密;确凿无疑的是,通往目的地的乡间土路已经变成了石板路。
在“大井”边见到姜新财,说起一路上观察到的变化时,他表示认同。在他看来,“辽河源头”的“气色”不如从前。
一口直径约4米的大眼井,一座刻着“东辽河源头 吾龙泉”的石碑,一个写着“饮水思源”的小亭子,依然还在那里。但是,井里的水像一池泥汤,水面上漂着不少苞米秆;碑体破旧,碑后记录“吾龙泉”由来的文字已经很难辨认。
“我小的时候,村里人都吃‘大井’里的水,水很清凉,能看到泉眼里冒出的水流。如今,各家都不吃这里的水了,都在自家院子里打井。”在福安村生活了49年的姜新财说。
“这几年,‘大井’的水位没有降低,但泉眼却很难看到了。”姜新财指着“大井”一侧的一处干涸的小水槽说。这里,水流直接奔向东辽河的河道――― 河中有水,但显然不是直接来自“吾龙泉”,而是自不远处的岭上而来。
告别姜新财,记者直奔下一个目的地:离福安村十多公里的安乐村。根据有关部门的科学界定,真正的东辽河源头在那里。《吉林省志》明确指出:“东辽河发源于东辽县宴平乡哈达岭山脉小寒葱顶子峰东南,出源后南流,当地称拉津河。至辽河源乡小街,在左岸有保安河汇入,始称东辽河。”
到达安乐村时,55岁的村民孙贺成告诉记者:“前几年乡镇合并,我们现在属于辽河源镇管辖。”
在孙贺成的指引下,记者向小寒葱顶子峰走去。找寻良久,却始终难以发现6年前当地有关部门工作人员所说的源头。极目四望,山间林木茂盛,但是,记忆中源头“几个结冰的泉眼”却无从找寻。
“这几年山上的树都不让动了,山上的草皮也不那么薄了,拉津河里的水比前几年也多了。”孙贺成指着自家门前一棵大柳树说:“你看,从这里往下走出很远,河水一直不断流。”
“什么是山上的树都不让动了?”记者问。孙贺成答:“就是封山育林了,从2003年起,不让砍岭上的树了,也不让上山放牧了。”
在他看来,拉津河之所以有这么多水,主要原因就是“封山育林”。
记者了解到,2003年3月,吉林省政府编制印发了 《吉林省生态环境保护规划》,指出“应特别加强对东辽河源头区的环境保护,即通过植树造林、小流域治理等强化水土保持工作,加强对工业废水和城市生活污水的处理,以恢复与保护好东辽河上游的水源涵养地”。几年来,采取了相应的措施后,东辽河源头地区的生态环境有了明显的改善。
老哈河源头如今是一片没有污染的净土,林场戴上了自然保护区的帽子,采伐工变为护林人―――
西辽河源头,掬一捧甘甜的河水
西辽河上游最大的支流之一老哈河,发源于河北省平泉县境内七老图山脉的光头山 (主峰马盂山)。6月3日,记者从平泉县县城西北而行,试图一睹西辽河源头的容颜。
天然形成的奇石、茂密的森林、路边的野花儿、涓涓流动的小溪……一路上看到的这一切,让记者对西辽河源头更为神往。
山间汩汩流淌的溪流越来越多,海拔越来越高,西辽河的源头终于到了。
绿色中,溪流旁,一块巨大的磐石矗立在我们面前,上面刻着四个醒目的大字“辽河源头”。
辽河源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的同志介绍:“这是1992年,辽宁省营口市老艺术家考察团沿辽河逆流而上,寻源至此,欣喜之余刻写的。”
不用说,那从山上草丛中潺潺而下的溪流便是西辽河源头水了。下车,弯腰,俯身捧起源头水送入口中,倍感清冽甘甜。
突然间,大雨从天而降。细细流淌的溪流,顿时激起水花。30多分钟后,雨停了,溪流依然清澈见底。举目四望,与源头清流相伴的是莽莽林海,落叶松挺拔俊秀、气质高洁;白桦林素衣翠冠、妩媚动人……
这里是一片没有污染的绿地。山青、水秀、树绿,溪水从那绵厚的植被下欢畅地飞泻而出。在这里,溪流汇聚、延展,老哈河开始了它的旅程。从泉眼无声细细流淌起步,老哈河一路欢歌,流淌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木叶山之后,与西拉木伦河汇流后称为西辽河。
有关人士告诉记者:“马盂山结构很奇特,海拔高度1700多米,岩石缝隙无处不在,又得雨雪的偏爱,自然积水的渗透穿凿营养和激活了漫山的泉眼,致使溪流淙淙,汇为河流。”
“但是过去有段时间,源头的水不是这个样子,有些浑浊。那时候,山上的林子没有这么多。”正在山间巡逻的张振海告诉记者。
48岁的张振海是平泉县国有大窝铺林场的职工,他所说的 “有段时间”,是指西辽河源头建立自然保护区之前。
1996年8月,经国家林业部批准,辽河源国家森林公园正式成立。2003年7月,经河北省人民政府批准,这里成立了河北辽河源自然保护区。从那时起,西辽河源头的生态保护步入了正规化、法制化、科学化的轨道。
在自然保护区成立之前,伐木工张振海每天的工作就是上山砍伐树木、往山下拖木头,“拖的多,挣的就多”。“砍伐严重时,一抱粗的大树一片片倒下去,一下大雨山间的溪流就变浑,好多小溪都没水了。”张振海说。
张振海的生活,随着自然保护区的成立发生了很大变化。“过去靠山吃山,现在护山吃山”,这几年,张振海的工作内容不再有伐树这一项。他说:“现在,主要是育苗、造林,巡山、护林。”
林场工作的重心完全发生了变化,西辽河源头也逐渐恢复清纯的容颜。张振海说:“现在,你到老林子里走一走,总能听到水流声,但找不到水在哪里,一不小心,你就会踩到水坑里。”
“不让砍树了,你的收入有保障么?”记者说。
“没问题,‘林场’现在的收入渠道比过去只多不少,国家公益林补偿、育苗、绿化工程、森林旅游,林场职工都能受益。”张振海回答。
山上的林子不许再砍伐了,林场工人的生活质量并没有下降,居住在林区内的当地百姓如何应对呢?辽河源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的负责人告诉记者:“林区内六个乡镇的百姓,现在主要收入来源是种植食用菌、采摘山野菜和野生菌类。”
“如今,林场职工和林区农民的收入都比过去增加了。”在这里工作了20多年的张振海举例说,去年有个农民仅在山里拾蘑菇,就卖了一万多元。
“保护好这座山,就是保护这片林子,让辽河源头一直水清流碧。”辽河源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的负责人介绍,如今,这里森林覆盖率高达82%,每年可蓄水700多万立方米,可以向老哈河及辽河中下游地区提供多达1.2亿立方米的净水。
孕育文明的“母亲河”
走出深山,一路前行,在我省昌图县福德店,西辽河与东辽河汇流后为辽河干流,之后向西南流淌,经双台子河由盘锦入海。
作为东北地区南部第一大河,辽河水系的另外一个组成部分为浑河和太子河,它们于海城市三岔河汇合后,经大辽河由营口入海。
从地图可以看出,支流众多的辽河水系呈树枝状,东西宽南北窄。这一水系上的每一条支流,都见证了这条大河孕育的古老文明。
以老哈河为例,作为老哈河源头的马盂山,不仅提供了涓涓溪流,更孕育了独具特色的流域文化。这里是契丹族的发祥地,是一个文明的源头。
在契丹族诞生的神话中,契丹始祖“白马神人”即降生于此。史书记载,契丹建立政权后,许多“大辽”皇帝都在马盂山地区祭祖狩猎,避暑经营。契丹民族在这里盘马弯弓,不断发展,把自己的风俗、文化融进了汉文化的浩瀚大海之中。
大河是孕育人类文明的摇篮。流经河北、内蒙古、吉林、辽宁四省区的辽河,亦与文明相伴走来。在古老的《山海经》中,就有关于它的记载,只不过在那时,辽河被称为“潦水”。春秋时期,辽河被视为华夏大地上一条大河,《吕氏春秋》称:“何为六川?河水,赤水,辽水,黑水,江水,淮水”。
据研究学者考证,在远古时代,生活在辽河流域的居民就有了图腾崇拜、宗教信仰和祭祀活动。商周时期,这里出现了相当成熟的青铜器文化。汉代,在辽南一带已经出现了繁荣的农耕文化。
作为历史上东北开发较早,人类经济活动频繁的地区,辽河流域的民族在采集、渔猎、游牧、农耕的社会经济生活中逐渐发展。在适应生存环境时,在获取生存资源时,在追逐生存空间时,他们积极进取,创造了灿烂的辽河文化。
逝者如斯,不舍昼夜。到了上世纪三四十年代,辽河流域的现代农业走在了全国前列;建国后,这里又成为全国举足轻重的重工业基地。
对于辽宁,辽河流域的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我省沈阳、鞍山、抚顺、本溪、辽阳、铁岭、营口、盘锦等8市和锦州市的黑山县、北镇市,阜新市的彰武县,朝阳市的建平县,都在辽河流域。这一区域,是我国重要的工业基地之一,也是我省的重要粮食产区。这里经济发达,城市密集;工业种类齐全,有石化、冶金、装备制造业三大产业集群。统计资料显示,2006年,我省辽河流域完成地区生产总值5739亿元,占全省的62%。流域内总人口2815.44万人,占全省的67%,城市人口达到54%。
作为中国七大江河之一,辽河以其甘甜的“乳汁”,千百年来哺育了众多北方民族和东北老工业基地,成为辽宁及至东北地区的“母亲河”。
饱经沧桑的“生命河”
水质清澈、水流量大、含沙量少,为下游输送了大量的水资源。走入位于我省境内的浑河、太子河源头,记者看到,“母亲河”在这里同样“乳汁”甘甜。
在本溪满族自治县国有碱厂林场大地工区的密林深处,一座刻有“太子河源”字样的石碑提醒我们,太子河水就是从这里流出的。这里山高林密,沟壑纵横,从山涧涌出的泉溪常年流淌,为太子河水系输送着丰富的水资源。
在山下,养殖林蛙的村民告诉记者,源头的涌泉不论在什么样的年景都不干枯,泉水甘甜清纯,喝凉水不会坏肚子。
据有关部门检测,从源头一直到进入本溪市区,太子河水质状况良好。有关部门最新监测结果显示,与2007年同期相比,太子河水质改善最为明显,源头老官砬子断面保持Ⅰ类水质。
发源于清原满族自治县湾甸子镇滚马岭的浑河,同样是一冽清泉缓缓流出,同样有万顷林海相伴。位于浑河上游的大伙房水库,因其供水的城市众多而成为名副其实的辽宁中部城市群用水之源。
据介绍,多年来,为保护好浑河源头及大伙房水库水质,确保辽宁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我省对这一地区实施严格的生态屏障保护政策,在河流沿岸和集水区限制开发,森林禁伐并限制发展污染工业,保证了浑河发源地的环境质量。
然而,当“生命河”继续前行,遭遇人类活动的过度干扰时,脉脉清流不再,“母亲河”变得步履沉重。
曾几何时,辽河水系受到了严重的污染。目前,在全国七大江河中,辽河流域水质综合污染指数列第二位。
在沈阳细河周边的村庄,记者了解到,细河曾有个非常美丽的名字“仙女河”,从前水流清澈,河里鱼虾群集,沿河两岸良田万亩;后来因接纳了半数沈阳污水而成了臭水河。据监测,细河水中的各类污染物指数全部超标。
数据显示,20世纪90年代,辽河流域的污水排放量在100万吨以上的工厂532家,工业污水排放量占辽宁省的2/3,每年污水排放量多达16亿吨,辽河成为一条巨大的“排污沟”。沿岸城市高度密集,而且多为重化工业结构,成为辽河污染的主要原因。
根据最新公布的《辽宁省2007年环境状况公报》,辽河、浑河、太子河、大辽河为重度污染;辽河流域4条河流的26个干流断面中,22个为劣Ⅴ类水质,占84.6%;自2001年来,辽河干流持续重度污染,各年度化学需氧量、氨氮均超Ⅴ类水质标准……
水污染困扰下的辽河流域,同时面临着缺水危机。
以城市化程度最高的辽宁中部城市群为例,这里水资源短缺,承载能力不足。第二次全省水资源评价显示,辽宁中部地区多年平均水资源总量162亿立方米,占全省总量的47%,人均水资源占有量760立方米,亩均水资源占有量550立方米,低于全省平均水平,为全国的1/3,世界的1/10。按照通行的人均水资源量1000立方米以下为严重贫水区的标准来衡量,辽宁中部地区属于严重贫水区。
这一辽宁工业最发达的地区,水资源开发利用已经达到极限。基本没有可供开发的潜力。过量的水资源开发利用,引发了一系列水生态问题。
从整个辽河流域看,水资源地区分布极不均衡,时间上变化剧烈。辽河中下游地区地表水量少,地下水量有限,工农业等用水过于集中,加上管理不善,水资源十分紧张。
有关人士告诉记者,随着辽宁老工业基地的全面振兴,辽河流域经济将快速增长,城市化率继续提高,水环境压力也将越来越大。
事关民众福祉的硬仗
“举全省之力,集中整治辽河流域,三年内实现辽河流域干流全部消灭超五类水体,五年内实现辽河流域干流城市段景观化”,今年年初,辽宁省《政府工作报告》中明确提出了治理辽河的新目标。
其实,治理辽河,并非始于今日。从1996年开始,辽河流域的治理就已经纳入国家有关部门的视野。如今,“经过多年的不懈治理,辽河流域水环境恶化的趋势得到了遏制;《政府工作报告》中的提法,意味着辽河干流水质要发生根本性转变,重现景观河的勃勃生机。”有关人士告诉记者。
“和污染减排一样,辽河治理是硬任务、硬要求,必须不折不扣地按期完成,没有任何余地和退路。”省环保局有关人士说,治理辽河污染,必须站在加快辽宁全面振兴、构建和谐辽宁的高度,站在对子孙后代高度负责的高度,下更大的决心,用更大的气力,以更加务实的作风,采取更加有力的措施,坚决打好这场硬仗。
确实,治理辽河,事关4000多万辽宁人民,牵动着流域内每个居民的心。
昌图县老四平镇义和村村民谢殿玉一直生活在东辽河的支流条子河边。十年前,条子河就已经失去使用功能,河水不能用于农业灌溉,更别说饮用了。谢殿玉在河上架了一座小桥,每当来往车辆跨河而过,他便收取一定的“建桥费”,惟独对环保部门的车例外。他说:“这样做是因为环保部门对条子河的治理最下功夫。”
如今,我省提出了治理辽河的新目标。消息传来,谢殿玉很高兴。他说:“照这样干下去,条子河也一定能早日变好,因为现在的重视程度不一样了。”
熟悉谢殿玉的一位环保人员幽默地说:“假如条子河有朝一日能治好,老谢修的小桥也该扩大免费的范围了,因为现在能涉及的部门都在为治理辽河而奔忙。”
“十年治辽,政府全力以赴。如今,省政府提出要用三年时间解决辽河的重度污染,五年将辽河沿岸的城市打造成亲水城市,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但也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有关人士强调:“这不仅直接牵动着千百万民众的福祉,也考验着各级政府执政为民的能力。”
“待辽河变清且水量充沛的那一天,从沈阳出发,溯流而上,去抚顺源头的大森林吸氧,去太子河本溪水洞纳凉,去铁岭刘老根故里吃满族风味的‘八大碗’;再顺流而下,到辽阳曹雪芹故居听那千古不朽的爱情故事,到鞍山看中外最大的玉佛;最后在营口和盘锦海滨畅游,在红海滩上品尝体硕膏肥的中华绒螯蟹,观世界濒危鸟儿黑嘴鸥。”对于辽河的美好明天,有人充满激情地展望。
“辽河再现水清波绿,绝对不是梦!”6月3日,辽宁省环保局有关人士提供了一组数据,作为依据:5月上旬,除大辽河外,辽河、太子河、浑河污染均明显减轻;与2007年同期相比,辽河沿程8个干流断面COD(化学需氧量)浓度普遍下降;浑河沈阳段下游水质有所改善,沿程各断面COD均达到Ⅳ类水质标准……正在全力以赴进行的辽河治理这场硬仗,开局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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